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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遊玩的兒童,對外來臉孔的我似乎沒有戒心!


Erratic Rock II 的正面是片大玻璃窗,窗邊的櫃台前坐著一個女孩,側面朝向屋外。櫃台不過是張書桌,桌上有一部 notebook, 從屋外看進去,女孩的表情柔和,靜靜地操作著電腦,像是在自家書房。我們的到來對女孩而言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她維持著既有的優雅暫停工作,帶我們去參觀保留的房間。或許是受到她的感染,我們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家那般自在。

這裡看起來永遠都是乾淨清爽,廚房的餐具井井有條。旅館的清潔工作由一位中年阿姨負責,雖然她只會說西語,每次我在公共區域出現,她就會留意我是不是需要幫忙,適時通知女孩。

第一次,我在旅館被還原為人,而不是客人,為此,我深感喜悅。


Check in 後,K 迫不及待地要出去尋找傳說中便宜又豐盛的海鮮湯 (Paila Marina). 不過,我們無法從旅館工作人員那裡得到那一家餐廳最好吃的資訊,就像她們服務的是百內的登山客,自己卻不曾去過百內一樣。

我們在看起來最熱鬧的街上選了一家晚餐前的下午時分還有幾桌客人的小館子。每張桌上都有一盤 fish'n chips, 這提醒了我們 Puerto Natales 是個靠海吃海的小鎮。

「這裡的魚排應該很好吃!」我們如是判斷。

然後,昧於眼前的事實,在行前所搜集的資訊指引下,執著地為自己點了檬檸口味的海鮮湯,和自作主張外加的牛排--基於阿根廷的牛排非常出色,料想這裡也應是如此。

先送來的是滿滿一大碗的海鮮湯 (如下圖),有蟹肉、魚肉和各種鮮美的貝類,只要 3800 Chile pesos. 微酸微辣的濃郁湯汁,搭配肥嫩的海鮮,剛開始的幾口很過癮,可是由於貝類的處理不夠完全,尚未吐盡的沙子每和牙齒磨擦,便發出高頻率的聲音,也破壞了海鮮彈性十足的嚼感。K 先放棄,我一個人吃到略為反胃,因為份量真的很多,咬得我臉頰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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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照片上方的醬料盤也是魚的造型

接著送來的牛排幾乎是整份打包帶走。一大坨爽口的奶油馬鈴薯泥,還有一塊不如說是炸肉乾的炸肉排,裹著厚厚的麵包屑皮,長相猶如日式炸豬排,枉其緊臨阿國。

這次失敗的經驗使我們轉向開發超市美食。

小鎮上只有一家大型超市 (ABU-GOSCH Supermercado), 比起街上的小型超市,ABU-GOSCH 的售價比較便宜,各式商品的選擇也多太多了。下面的照片是從百內回來那天的晚餐,忘了總共花費多少,很便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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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下角的主食是火腿炒飯,光火腿就用了三種不同的德國口味,樣樣香鮮,飯的口感也和台灣的一樣軟Q (阿根廷米的口感像薏仁,他們拿來當作沙拉);上面兩塊是不愧為阿根廷隔壁的牛肉。右下角的雞腿以重量計價,店員阿姨會先秤重,再問我要不要湯汁、配料,然後給我充份的紅椒、青椒和豌豆,直到餐盒滿滿為止,每次去都是這樣的待遇。我好像面對著慈祥的自家長輩,可以予取予求,雖然語言不通,但是透過她溫和友善的眼神,就可以感受濃濃的暖意,也讓這頓飯吃起來格外滿足。

正上方則是 Pisco 酒。印象中聽說秘魯也有,可是當地人說這是智利的特產,酒精濃度超過 30%. 姑妄聽之,於是買了低濃度的檸檬調味,約 12%.

不過,自始至終,我們竟忘了在超市買到傳說中便宜的生鮮帝王蟹。殘念!


第一天還要籌備百內露營的裝備和食物。Erratic Rock 租借的裝備包括瓦斯爐,但沒有瓦斯罐。工作人員告訴我那裡可以買到,我還問他瓦斯罐的西文是什麼,他則直接給我一個客人用剩的罐子作為答案。來到他說的戶外用品店,但星期六晚上已提早打烊,於是轉向小型的超市。當時還沒發現 ABU-GOSCH, 我們順便在這裡採買食物;結帳時,店員開始和我聊天,問我從那裡來、中文怎麼和人打招呼、怎麼說 Te amo, 然後跟著重覆發音,排在後面的客人們則趣味盎然地看著這場中文教學。我想,不知道那天她下班後是否會向家人炫耀:「今天我和老外搭訕耶!」

其實,我們已經很習慣被當地人投以注視,不只是擦身而過的婦女、倚立門口的老人會和我們打招呼,路邊遊戲的小朋友也會,就連剛從旅館出來遇到的修路工人,也特別暫停工作,摘下太陽眼鏡向我們問候。最後,我走在 Puerto Natales 竟把自己想像成是很受歡迎的人,深怕稍不留意,就要錯失和當地人交換善意的機會。

 

從海關人員、車站的民宿業者、熱心的帶路人、Erratic Rock II 到超市,我深深地被小鎮居民的魔力所吸引。在這裡,更多的人願意盡力善待他人,不為什麼目的或利益,人的價值超越外在、穿著和職業等表象,為彼此贏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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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這對姊弟很有緣,在鎮上的四天當中,三天都碰到他們。他們好奇地問我各種問題,即使我很抱歉地告訴他們我聽不懂西文,他們還是樂此不疲,一路相隨。看那姊姊的頭髮,當時的風好大。

 

雖然在 Puerto Natales 有種身為 VIP 的錯覺,很不幸的是我們還沒有買到瓦斯罐。

超市小姐看過瓦斯罐後說在藥局可以買到,我捧著罐子找到藥局,但只是在那裡得到另一個指示;匆匆地趕去下個地方,有一家看起來像是運動用品店正在打烊,不過他們還是接受冒然闖入的我,並且告訴我隔壁有賣,只是要次日下午才營業。不會吧~隔天我們應該是在前往百內之路,難道要為了幾個瓦斯罐在這個小鎮耽擱一天?難道這就是星期六抵達的宿命!

熱心的店員們小小討論一番後,建議我去幾條街外的小店試試看。這個尋寶過程似的折騰讓人又急又覺得有趣,所幸天無絕人之路,當地人有如接力般指引闖關的途徑。然後我們就遇到上面照片中的姊弟--又是一個交換善意的機會。

簡單地自我介紹後,再度亮出瓦斯罐配合零零落落的單字和肢體語言,讓兩姊弟帶著我們去買。果然當地人的加持立刻見效,只去一家就找到,心中的大石也總算卸下。(註一)


穿梭在 Puerto Natales 的街道,隨處隱藏著驚喜。不管是親切友善的人民,還是街頭小景。為此,我特別提早結束百內的行程,留下半天,在此閒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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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大部份的房子都沒有庭院,他們會給自己臨街的窗戶加上布簾,並在窗台上擺放飾品,有些有特定的主題,像是貝殼、陶瓷娃娃,或像上圖的模型汽車,有些則混合了動物玩偶、乾燥花、袖珍畫作等各種不同的小玩意。然後這些物品都在窗簾之外,既裝點房子,也和路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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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畫面給我感覺像是小時候美術課的作品,一棟平房、一扇門和一片窗戶,門前有庭院,開滿不知名的小花。Puerto Natales 的房子就是這麼低調,可是,當全鎮都這麼低調時,便成就其特色之美,即使再簡單的建材,也都只顯其樸素而不寒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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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塗鴨,上頭可見百內的動物,guanaco, cóndor (兀鷹), rheas 和 puma (美洲獅). 感謝 K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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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長得像貓頭鷹的房子看到門口堆積的廢棄物,是不是也感到無奈?

 

DSC_2615-1.jpg  港口附近的黑頸天鵝 (註三)

 

隔天就要前往百內。車票是透過旅館買的,車子會到我的住處接泊。原訂出發時間是下午二點半,可是二點整車子就出現在門口,幸好我多慮,早已等在那裡。向旅館人員確認無誤後隨即上車,我們是最早的乘客。(註二)

車子繞行市區一圈,沿線在幾個旅館門口接人。大約兩點半,上來一位查票員,她看過我的票,搖搖頭,說我買的不是他們家,是另一家。

「啥米!那我現在應該去那裡找到我的巴士?」為何是我?總不會要我留下來等明天的車吧!

她打電話連絡我的巴士公司,除了聽懂「有兩個人坐錯車」這句話,其餘的就只能癡癡地望著她,靜觀事件發展。但她說完隨即下車,留下我和我的忐忑不安。……

當然,最後我是坐著這部車順利到達百內。感謝智利人!而且,我早該知道結果必然如此。這不就是 Puerto Natales 的智利人始終給我的感覺?

 

 

(註一)

隔天星期日早上大部份的商店都沒有營業,很慶幸第一天堅持非買到瓦斯罐不可。

不過,後來在百內發現那裡都有,只是價錢略高。


(註二)

Puerto Natales 每天有兩個時段前往百內的巴士,7.30 am 和 2.30 pm, 至少有三家公司,可以直接在旅館買票,再問明上車地點。車票沒有註明日期、時間,旅館人員告訴我盡可放心,不會有人上不了車,也不會有人被留在百內。

 

(註三)

這些天鵝在進入小鎮前的河海交界處就可以看到。牠們看來徜徉於山海之間,但在 2000 年代,智利境內的黑頸天鵝曾因造紙工廠的廢水污染而大量死亡,在國際貿易公約中,已被列為瀕臨絕種的野生動物。希望二、三十年後,人們依然能夠欣賞到牠們水上芭蕾般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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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angyua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 人氣()


留言列表 (4)

發表留言
  • k
  • 謝謝你,讓我重溫智利的美好與溫暖...

    智利的五星級小鎮,在你的筆下逐漸甦醒!謝謝你為我喚醒沈睡中的美好記憶,
    那些旅途中與我們短暫相遇卻又深刻銘印在心中的人們,
    我想,就由你來詮釋和追憶,書寫和發聲的美好權柄就由你待勞了...
    由衷希望來日還有機會共遊南美,那塊土地上仍有更多的未知美好等我們去追尋.
  • 如果記憶有偏差,還望不吝提醒啦!

    kuangyuan 於 2009/03/27 13:26 回覆

  • Amy Chung
  • Dear K,
    這blog幫妳做的是回憶,對於我卻是領著我去感受你們所感受的一切;美好的~快樂的~.當心情好時,當心情不好時,這裡是我會來看看的地方.因為有你們的感受也才能分享給其他的人嘛.也期待將來不只是南美~
  • Leandro
  • 智利的牛肉

    光原:
    你提及的:"接著送來的牛排幾乎是整份打包帶走。一大坨爽口的奶油馬鈴薯泥,還有一塊不如說是炸肉乾的炸肉排,裹著厚厚的麵包屑皮,長相猶如日式炸豬排,枉其緊臨阿國。"

    你叫的是Milanesa啦,那是一種薄牛肉,抹蛋汁後沾麵包粉下鍋去炸的,一般說來都是配馬鈴薯泥或是炸薯條來吃,那不是牛排啦。

    另一方面智利的牛肉品質跟阿根廷差很多,去智利要多吃海鮮跟豬肉雞肉,因為以阿根廷的標準來說,智利的牛肉是又貴又硬。
  • 鄭大哥,
    那次摃龜是看英文點菜 (steak),原來點錯還點貴了。痛啊!
    後來在百內點 parrilla, 才是牛排。
    將來如果去 Isla Chiloé, 我也不會放過海鮮的。

    kuangyuan 於 2009/03/29 22:32 回覆

  • comedymagician
  • 寫的真棒!
    我現在正在puerto natales的hostel上網
    這邊的確像你說的
    是個很棒的小鎮
    我很喜歡這邊
    在觀光小鎮的外表下
    卻不失淳樸寧靜
    我很喜歡這邊!
    這真的是篇很棒的文章!
  • 黃兄,從百內回來了吧!這時候想必是最美的季節了。
    很高興你也喜歡 Pto. Natales. 如果還沒離開的話,沿著岸邊深入小鎮,有一些堆在陸上的舊船,也很有滄桑之美的。

    kuangyuan 於 2009/04/06 14:59 回覆